心舟·雨花石絮语

·张亚夫·

奇石，天地至清之气结而成也。寻觅、鉴赏、研究奇石，我认为是一种美的探索。

——摘自一九九一年《答观赏者问》

          诗人肖像
※ 察其肌理、风骨、神韵，疑似造化悟道之作。

不然，石上那么多意象，何以均有诗情，何以均有画意，何以均有逸趣。

※ 曾见一石，体藏“凹井”，掌灯通照，光彩熠熠，若有惮意；

曾见一石，其貌不扬，浸水即见白衣观音，栩栩自天而降。

奇也！

※ 一位朋友告诉我：“你在找石头，石头也在找你。”

不仅如此，我还体验，当你把石当作有生命的，当你把它作为知己，石头还会同你娓娓交谈呢。信吗？

※ 有人问及雨花石美在哪儿？

我总这样应答：美在自然、沉静；美在润洁、谐雅；美在坚贞、灵异；美在体含少许朦胧外加一些神秘；美在尚可“养目”、“清心”。

※ 追溯其成因，不能不提及，雨花石还美在曾经历苦难。

苦难是一种磨砺，必产生特质。

一笑仙山访古寺 白云深处佛门深

※ 美石，可以丰润生活“得性灵之慰安”。

雨花石给予了我们美丽，我总感觉，我们亦应当让自己的心灵绽放美丽。

※ 曾以“做一颗美丽的雨花石”为题在学校开设讲座。我曾这样对学生说：

“每一粒美丽的雨花石，都曾经是一个美丽的人；而每一个美丽的人，都将变成一粒美丽的雨花石！”

“倘若，我们每个人都能象雨花石一样，既注重自身美丽，又默默奉献美丽，这个世界该多么美好！”

※ 对朋友，我不止一次戏谑地表述：

“假若，有一天，我死了。如果有人能在我的墓碑上写下‘他是一颗雨花石’，或在其前加一定语‘美丽的’。我将为此感到欣慰。”

追求生命的美丽，须互动！朋友笑了。

※ 石上有烟岚有水色，石上有丽日有璧月，石上有景幻有情真……

从有情的角度，去体验这种发现的快乐吧！它会提升你对生活的审美情趣。

※ 雨花石的神奇，我曾有这样的观赏体验：当炎夏，似有清风徐徐吹来；当隆冬，似有暖意渐上心头；当烦恼，它能悠悠叫你释然。

并非荒诞，而系真实。当然，这里的前提是你必须真切地爱它。这样，从一生而言，雨花石就会成为你的“心灵飨宴”。

※ 这个世界太喧闹。

请以赏石的方式学会聆听吧。

这样，你就会从石中听到“清音”。这种“清音”不绝如缕，它会如丝竹般悠扬，似童话般温馨。

这种清丽之音可滋养心灵。因为，它系天籁！

※ 一九八五年起曾在美国举办多场雨花石展。一次，在PASADENA亚洲太平洋博物馆展出，一位名叫邓鼎元的老先生这样留言：“当今，全球污染，如能得（此）宝石熏陶，则全人类可太平矣。”

他认为，雨花石有净化世界之神功。说的挺幽默。显然，他已把雨花石当作圣使。在他看来，我们的地球，唯有以美，方可拯救那些坠落的灵魂包括被其污染的环境。挺深刻！

※ 还难以忘却另几条观感：

一则是一位十二岁孩子写的，名叫吴晗。她评说我：“象个大孩子。”挺有趣；

一则是一位女士写的“您一生痴心寻找的已不止是石，而是纯朴而自由的人性”；另一则是一位旅美艺术家写的“观此奇石，愈念故国。”均挺感人！

※ 《幽梦影》有言：“情必近乎痴而始真。”

此生，在金陵，在一座历史文化名城，有缘结识雨花石真幸运。它，真实地成了我的“意中人”。如有人问：“你愿意与雨花石进行一场旷古之恋吗？”我将回答：“终生无悔！”一笑。

※ 当然，自己其所以深爱雨花石，还由于每当进行观赏，每当揣摩一些奇异与神妙，似乎总会有些新发现。时而，从倾听石的吟咏中，也可以“打捞”一些哲思——而这却成了对“石之灵”一种浪漫探求。

一点点地“破译”上苍妙心所发之谜，真的十分开心。

※ 风中，雨中，痴痴而又快东地寻觅着雨花石已有许多年头。

人生的意义在哪儿？

我常思考这个问题。实际，生命境界的开拓就在于寻觅：呕心沥血地寻爱、寻道！这里的“道”指真善美。

※ 雨花石可以被称为艺术吗？

从一隅，不妨伴以下话语思考：

“艺术是感情的奥秘”；

“艺术是连接人与神秘之间的纽带”；

“艺术是逃脱众人，象疯子般踽踽独行”。

可见，无须任何质疑！

※ 自有况味。

雨花石系从地幔烈火中走来，系从千山万壑中走来，系从急流险滩中走来，系从与死神搏弈的掩埋中走来，系从神话中走来。你唯有真实地了解它，方可真切地读懂它。

※ 当一种美，一种别出机杼的美，一种真实的美，无视任何艰难从断层走出，且不以无人而不芳，谁能将它的美丽剥蚀与湮没呢？

※ 窗外，淅淅沥沥下着小雨。已是午夜了，当结束本文，台灯下洁白瓷碗内一粒五彩雨花石正对着我莞尔微笑……

感觉真好！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2009·3·8  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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